欧洲加强监管，社交信息流为何应由用户掌控

导语

社交媒体信息流早已不再是中立的动态集合。它影响着人们的注意力、情绪、行为，以及发现新事物的方式。随着欧洲监管机构加强对成瘾性设计和不透明推荐机制的审视，如何让用户掌控信息流，正成为当代社交媒体最重要的产品议题之一。

更好的社交体验，始于清晰的选择和易懂的设置。

要点速览

• 欧洲监管机构正更加关注容易让人沉迷的设计，以及推荐机制如何影响人们在网上看到的内容。
• 根据《数字服务法案》，采用推荐系统的平台必须以通俗语言解释其关键参数，超大型平台还必须提供至少一种不基于用户画像的选项。
• 爱尔兰媒体委员会 Coimisiún na Meán 表示，青少年有权不接收定向广告，平台应采取措施，减少他们接触有害内容的机会。
• Safegram（社交网络与经过验证的交易市场）在公开介绍中将信息流控制定位为核心功能，提供 For You（为你推荐）、Following（已关注）、Friends First（好友优先）、Local（本地）、Discover（发现）、Custom（自定义）和 Less Addictive（减少沉迷）等选项，并提供“为什么我会看到这条内容？”的说明。
• 更健康的社交产品不只是移除不良内容，也要让人们更有能力决定哪些内容进入自己的视野。

多年来，社交媒体产品让人们逐渐习惯接受平台安排好的信息流。

打开应用，内容便接连涌来。一个视频接着另一个视频。一条你并不想看的帖子，夹在你真正认识的人的动态之间。某些挑衅性内容因为能留住注意力而获得更多曝光。某些本地且真正有用的内容，却因为不那么善于激起反应而被埋没。

如今，这种模式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审视。

2026 年，欧盟委员会表示，初步认定 Meta 旗下 Instagram 和 Facebook 的成瘾性设计违反了这部法案。委员会具体指出无限滚动、自动播放、推送通知和高度个性化的推荐机制等功能，并表示该公司未充分评估这些机制对用户身心健康构成的风险，其中包括未成年人和处境脆弱的成年人。

这一点之所以重要，是因为它印证了许多人在日常生活中已有的感受：

信息流不只是一项产品功能，更是一套影响人的机制。

信息流并不中立

社交信息流决定了哪些内容最容易被注意到。

这意味着，它影响着：

• 哪些声音让你感到亲近
• 哪些话题占据你的注意力
• 这段体验让你觉得是在社交，还是在被操控
• 离开平台时，你是有所收获、受到启发，还是身心疲惫

问题不在于推荐总是有害的。好的推荐可以帮助人们发现本地活动、有用的社群、符合兴趣的创作者，以及自己真正看重的内容。

当推荐机制变得过于不透明、过度围绕争夺注意力进行优化，或与用户的实际兴趣和身心健康严重脱节时，问题便出现了。

因此，监管越来越关注的不只是内容本身，还有平台如何决定把什么内容放到人们面前。

更健康的信息流应当支持现实生活，而不是与之争夺时间和精力。

欧洲如何规范推荐机制

这已不只是个人偏好的争论，相关要求如今已写入欧洲数字领域的法律。

《数字服务法案》第 27 条要求采用推荐系统的平台，以通俗语言解释这些系统的主要参数，以及用户可以通过哪些选项修改或影响它们。该条还规定，用户应能从界面的相关位置直接、便捷地使用这一功能。对于超大型在线平台，第 38 条提出了进一步要求：必须提供至少一种不基于用户画像的选项。

Coimisiún na Meán 也表示，它认识到网络“兔子洞”——让人越陷越深的内容路径——所带来的风险，并解释说，第 27 条要求平台告知用户推荐机制如何运作，以及用户可以通过哪些选择作出调整。该机构还强调，第 28 条要求平台采取措施，为未成年人提供高水平的隐私和安全保障。

换句话说，用户不应被困在一个黑箱之中。

这为什么与普通人有关

并非所有人都想要同一种社交体验。

有时，你希望看到的是：

• 自己确实关注的人的动态
• 优先呈现的好友内容
• 本地正在发生的事情
• 更平和的内容
• 更少的噪声干扰
• 更少诱导你反复浏览的循环
• 更清楚地解释一条帖子为何出现在你面前

这些需求听起来理所当然，但多年来，许多社交平台的建设方向却恰恰相反：更多自动化、更多预测、更多围绕互动指标的优化，而用户对其运作方式的了解却越来越少。

更好的机制应当让人有得选，也选得明白。

这意味着：

• 选项容易找到
• 名称清楚易懂
• 每个选项会带来什么变化，用户能够理解
• 平台不会让选择更健康设置的用户付出额外代价

由此，对信息流的掌控不再只是一个设置面板，而成为产品理念的一部分。

最好的数字体验赋予用户更多掌控权，而不是更少。

更安全的信息流应如何设计

更健康的信息流，不只是帖子更少，而是结构更合理。

更完善的信息流设计应致力于：

• 让用户拥有真正有意义的选择
• 让推荐逻辑透明可知
• 让不同模式之间的切换更便捷
• 减少带有操控性的默认设置
• 减轻让人无休止地保持互动的压力
• 加强对青少年的保护
• 让界面推广的内容更符合人们真正看重的事物

Coimisiún na Meán 面向青少年的指引也强调，青少年有权不接收定向广告，平台有义务采取措施，从一开始就避免让他们看到有害内容。这有力地提醒我们：信息流设计不是中立的基础设施。它影响安全、隐私，以及日常上网体验。

Safegram 在其中的位置

Safegram 公开的产品定位，让它在这一领域拥有明确的机会。

Safegram 将自己描述为一个在都柏林打造、设有身份验证机制的社交交易平台，并将信息流控制作为产品的核心组成部分。其首页列出的信息流模式包括 For You、Following、Friends First、Local、Discover、Custom 和 Less Addictive。平台还表示，用户可以点击“为什么我会看到这条内容？”来了解内容出现的原因，并称任何广告商都无法通过付费改变这一点。

这是产品定位上一个有实际意义的差异。

Safegram 在公开表述中，并未将信息流视为用户只能被动接受的安排，而是将其视为用户应当能够影响的体验。这种思路契合了欧洲正在发生的更广泛转变：更严格地审视容易让人沉迷的设计、更强烈地要求透明度，也更期待平台服务于人，而不只是服务于互动指标。

这为什么对爱尔兰重要

这一议题在爱尔兰有着特别的意义。

爱尔兰处于欧洲主要数字监管事务的核心位置，当地用户、家长、学校、企业和政策制定者也越来越清楚，社交媒体的设计会影响现实生活。讨论已不再局限于伤害发生后的内容审核，也涉及伤害发生前的产品设计。

下一代社交平台若想赢得信任，就需要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：

究竟是谁在掌控体验——用户，还是系统？

这正是掌控信息流的意义所在。

对用户而言，它意味着更多自主权。

对家庭而言，它意味着多一份安心。

对企业和创作者而言，它可能意味着更多基于真实兴趣被发现的机会。

对社会而言，它意味着向一种更负责任、更少榨取用户价值的社交技术模式迈进一步。

更深层的转变

社交媒体的未来，并不只是孤立地讨论隐私或内容审核。

它关乎设计。

平台在奖励什么？

它在放大什么？

用户想改变方向，有多容易？

一个人能否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，以及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内容？

这些已不再是边缘问题，而正在成为衡量信任的核心标准。

这也正是掌控信息流之所以重要的原因。

社交应用不应只是帮助人们消费更多内容。

它还应帮助人们作出更好的选择。

结语

过去的默认前提是，平台最懂用户需要什么。

更新、也更好的前提是，用户应当能够真正影响自己的体验。

欧洲监管正在朝这个方向发展。公众期待也在朝这个方向变化。希望获得长期信任的产品，同样需要向这个方向迈进。

如果社交媒体要变得更健康、更透明、更以人为本，信息流本身就是最明确的起点之一。

常见问题

什么是信息流控制？

信息流控制是指，让用户能够真正选择内容的优先顺序和呈现方式，而不是被迫接受单一且不透明的排序机制。

为什么掌控信息流很重要？

因为信息流会影响注意力、情绪、发现新事物的方式和行为。更好的信息流可以帮助用户看到更多重要的内容，减少让人疲惫的内容。

这部法案提出了哪些要求？

DSA 要求采用推荐机制的平台解释其主要参数，以及用户可以通过哪些选择对其施加影响。超大型平台还必须提供至少一种不基于用户画像的选项。

Coimisiún na Meán 表达了什么观点？

Coimisiún na Meán 表示，推荐机制可能助长有害的“兔子洞”效应，青少年在隐私、安全、易于理解的条款，以及免受有害内容和定向广告影响等方面享有相应权利。

Safegram 如何让用户掌控信息流？

Safegram 公开表示，用户可以在 For You、Following、Friends First、Local、Discover、Custom 和 Less Addictive 等信息流模式之间切换，也可以查看某条内容为何会展示给自己。